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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翔之路 第九十四章 赴汶川考察“5·12” 坐天全见证“4·20”

 【发布日期:2019-08-13】 【字号: 】 【关闭此页

民盟组织盟员去汶川了解地震和灾后重建。

4月13日,在汶川中学原址,见到了垮塌和陷入地下的楼房,有人介绍了地震时的情况和师生们逃生时的情景。

这里按原貌保留,作为“地震博物馆”,让后人参观与纪念。

公路两侧,时不时地便有新建的村落以崭新整齐的姿态展现在我们的视野中,向人们展示着有党中央做靠山,有中华民族作后盾,灾难过后的汶川比以前更壮丽。

一周之后的星期六早上,我像往常一样,七点四十五分便到诊断室上班。

诊断室与收费室同处后门的两侧,这时已有十多位患者在这里候诊。

我为第一位病人处好方后,医院的所有职工都陆续来到并各就各位。

就在我与第二位病人把脉诊断时,地下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,地表开始摇晃,悬挂看的物件有的跌落了下来。

我意识到大地震来临了。

我马上站起来大声喊着:“地震来了,请大家不要慌乱,从后门跑到后面的院坝去,离楼房远一些的地方最安全!”

底楼内的病人、医生、收费员和药剂人员都从容地撤离着。

两位老大婆吓得直打哆嗦,我一边观察房庢顶部的情况,一边趔趄地走过去,一位一位地搀扶着,将她们送出后门。

这时,二楼和三楼的病人在医护人员的陪护下,接连不断地从这里出去。幸好地震时刚好上班,第一位患者刚配制好药液,还未开始输液,三女儿雁在二楼马上组织所有人员撤离。

几十个人撤离到后院院坝后,第一波地震过去了。

“妈妈与二哥和侄女她们呢?怎么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呢?”三女儿见到我时便问道。

因为一家人的生活区在五楼,我俩各自转念一想,同时脱口而出:“他们还在五楼!”

雁马上往后门冲了去。

就在她刚跨进后门的瞬间,强烈的余震开始了。这时,只见通背着他的外公,秀抱着孙女菲,从后门急急地跑了过来。

岳父是刚从乡下的家里来这里瞧病的,见我这里候诊病人多,于是便上楼去等早餐后再来诊治,谁知刚到五楼便遇上了地震。

正在为孙女做早餐的秀,马上关了电源后奔向客厅,刚五岁的孙女菲吓得用毛巾被裹着头,钻进沙发的一端不敢动弹。

通将三楼的住院病人疏散后,发觉五楼上的家人还没有下来,于是奔向五楼。

强烈的震感让他意识到,这时候往楼下撤离很危险,他迅速背着外公,与母亲和女儿一起冲向楼顶屋面。

第一波地震刚结束,他又带着他们迅速冲往楼下,撤到后院。

雁对我说:“爸爸,就在组织病人撤离的时候,我脑海里曾经闪过一个念头,今天有可能我们一家人不能团圆。因为爸爸平日里教育我们要先顾病人,如果今天这栋楼房因地震而损毁或倒塌,那么首先遇难的便是我们这家子人,现在能这样,就是万幸!”

大家都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“聂医生,我想去方便一下,我几乎憋不住了,您说我能去卫生间吗?”一位中年妇女问我。

“最好不要去,能坚持就在坚持一下嘛,何必去犯险”。我答道。

大概是实在太内急,她不顾我的劝说,往卫生间快步跑去。

刚进卫生间,余震又开始了,强烈的震感迫使她迅速地跑了出来,引得众人发笑。

我问她:“怎么不屙了,是不是现在不内急了?”

她说:“吓得暂时忍住了,还是顾命要紧。”

身边花台里的铁树抖动最明显,哪怕是很微弱的余震,都能见到它伸出的叶在颤动。较强的余震时,它的全身都在抖动。

院坝旁的仓库房,屋顶脊瓦滑脫后与下段的瓦堆连在一起,露出屋脊与椽子。仓库房周围的地面上散满了跌落的碎瓦片,余震中时不时地还有瓦片跌落地面发出的破碎声。

所有的人都不敢离开,余震就在几分钟或十多分钟又来一次。

秀对我说:“幸好今天菲还听话,平日里她爱睡懒觉,今天我哄她说要地震,她也就很早便起了床,我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没想到哄她的话却成了真的。”

“那今后你就去搞地震预报,或许还真准。”我说道。

所有的人都笑了。

秀又说:“大家别笑嘛,这段时间这鬼天气特别反常,气温比往年高,近几天下午时,天地之间都是灰蒙蒙的,连高医生都说这到底是不是地震前兆?”

“聂伯伯,您在哪里?刚才发生了大地震,您和家人都安全吗?”又是这个何敏,从雅安打电话询问。这位我曾经资助过的残疾人,现在是雅安市雨城区的地方公务员。

我当即回答:“谢谢关心,我现在正在医院里,我和家人都安全。你现在在什么地方,家里的人也都安全吗?”

她说:“我在雨城区财政局上班,这个周末因加班没有回家休息,我和家人都很好,很安全。”

接着是大女儿从成都进修的医院打来电话询问,然后陆续接到各地的一些老同学、朋友、亲戚的询问电话。

上午十一点,余震频率减少,震级减弱。

雁召集院内职工,清理好院坝内的车棚,摆上移动钢丝床,将住院病人安置好后进行输液。

考虑到震后塑料薄膜可能出现的需求与紧缺,我与雁一道去医院不远处购来一件四十米长的塑料薄膜,利用院坝内花木作支架,搭起了遮阳避雨的通道,下面放置几张办公桌,作为临时诊断室。

十二点,我和几位医生便各自就位,开始了忙碌的诊治。

前来就诊的病人,我院一概不收诊断费。因为我深知,大灾之后最重要的事是稳定民心,只要各行各业临危不乱,秩序井然,便能让民众安心,党和政府放心。

民盟支部领导前来看望我院的三位盟员,了解了地震时医院组织所有人员撤离的过程,见到了我们已经在对病人义诊服务,满意地离去,并说要查看一下县里灾情最为严重的地方。

此时,大家才知道,这次地震的中心是毗邻我县的芦山。

一时间,县里的许多人都被抽调去支援芦山,其实,我县的受灾情况比芦山轻不了多少。

这天晚上,我和家人与医院的部分职工,就睡在院坝内用薄膜搭建的临时帐篷里。

第二天上午民盟支部领导再次来了医院,谈到他们随同市盟委去了大坪、龙门和城里的大、小黄铜街考察,这几处地方受灾都很严重。

比如大、小黄铜两条街,街面上全是瓦砾,房屋虽然屹立着,可房内四壁全是裂缝,随时都有垮塌的危险。

从空中鸟瞰,似乎灾情不大,可是深入其中会大吃一惊,后来有专家对这种灾情现象命名为:“站立着的废墟”。

盟市委的同志连夜赶了回去,将灾情录像上传到盟省委和盟中央。

很快,国务院作出决定,将芦山、宝兴和天全同时列为重灾区。

不少前来诊治的病人都说:“见到救灾物资源源不断地从我县境内经过运往芦山,而这里的灾民什么也没有。”

我安慰他们说:“党中央、国务院已经知道了我县的灾情同样严重,很快便会有救灾物资运送来的。”

果然,下午时,县民政局开始收到了部分帐篷,随即发往各乡。

我与雁商议,虽然我们医院也受了灾,综合大楼个别地方有些破损,仓库房顶损坏严重,但比起乡下的许多地方,我们的损失要算轻松的了,目前,我们应以实际行动向全县人民献爱心。

她当即取了五千元,同我一道去民政局捐资。

我随即向民政局领导请求两顶救灾帐篷,因为给病人输液配药需要在帐篷里进行无菌操作。

民政局领导面带难色地对我说:“对不起,聂医生,帐篷的安排是以乡镇为单位安排的,医院的安排应由卫生局统一调度,这里不直接安排到基层单位。”

县残联理事长见到了我,我把情况向她反映,她同意帮忙斡旋。

第三天中午,卫生局通知去领帐篷,分发给我院四顶四米长、三米五宽的只有帽顶的帐篷,我们将其作为四个门诊室。

在县残联理事长的斡旋下,我们终于领到两顶救灾帐篷,用做配药室和重症病人的监护室。

所有的输液病人都挤在车棚内三十多平米的地方,加上陪伴的家属,让护士加注药物时都很难通过,这里每日都人声鼎沸,幸好没有传染病发生,不然确实无法应酬。

棚内最多的话题便是地震,有谈地震时从楼上跳下扭伤脚踝的,有谈地震来不及穿衣服裸着身子跑出屋子的,但更多的是谈帐篷、棉被、粮食。甚至奶粉和矿泉水、方便面都已发放到各家。滑坡滚石的地段,乡里都组织人员转移。

卫生局通知我院领取一些矿泉水和方便面,院里决定一部分给值班医护人员中午充饥,一部分放在车棚里给病人用。

后来运送到卫生局的许多物品和食品,我院没有去领,因为觉得自己也用不着,就让给兄弟单位吧。只有像前次那样大的商业帐篷有帷幔的,领了五顶作为夜间值班的医护人员过夜住宿用。

城镇居民每人发放了三百元人民币和四十斤大米。

盟省委的领导前来考察地震情况时,特地来医院看望了我,肯定了我作为一名盟员,在地震面前先群众后自己的做法。赞扬了我院受灾之后仍然募捐和为民众义诊的奉献精神。

地震后的第十天,余震逐渐减少了,为了工作方便,我们搬回了综合楼。

这天,一辆崭新的救护车驶入院坝里停下,司机下车后说:“这是刚分到的捐助给我县的救护车,我们卫生院在‘5·20’时就分到一辆,但没这辆豪华、气派,今天为了试车,我将它开出来逛一逛。”

不一会儿,司机将车开走了。

有位不是卫生局的副局级领导正好带家属找我诊病,他对我说:“私立医院和公立医院应该平等对待,这手心手背都是肉,可遇到关键时刻可就不一样了。听说香港有人来此赞助灾区的私立医院,但被个别领导一口回绝了。”

我回答说:“这件事我们能理解,像救护车之类的物件,分给公立医院后它永远是公产,如果捐给私立医院之后它便成了私产,这便是产权之间的差别,别说人家有两辆,就是十辆八辆的也应该。”

说完后,我俩相对一笑。

其实,我们医院确实缺救护车,病人急需转院时,只有呼叫县、市的“120”,这与直接将病人送去争取抢救要慢一些。为了对病人负责,我们便采取早发现、早转院的办法。

这次倒是让雁触发了挤出资金也要购回一辆救护车的想法,虽然购回的救护车太简单,但也实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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